收到咒術高專的入學通知了。
幸運的是,我很強。
不幸的是,我的力量很噁心。
老爸一手拿着《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》,一手拿着《京都府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》,表情驕傲,聲音暢快:「我天才的女兒哦,真不愧是妳。我們愛野家能不能打破御三家的傳統,成為第四家,就看妳了!」
我正在翻閱《神奈川縣高中升學表》,沒有打算管他。
「決定了!就去《京都校》!」老爸揮了揮《京都校》的入學通知,又說:「還未入學,就是一等咒術師了,當然是要選離家近的,幫家裡工作也方便。」
這時候,我心裡冒起一堆絕對會讓我老爸牢底坐穿的(被)虐.兒經歷。反正都要選一個,絕對要選離家遠的。離老爸遠遠的——!
最後我長長地歎了口氣:「我要去東京校。」
「好咧!」
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大門前,我雙手合十地許願。
——希望有又強、性格又好的帥哥......
「這不是OO嗎——?難不成妳在許願?」耳邊傳來熟悉的輕佻聲音:「誒——術式有病也就算了,咋連人也病了?」
——老天爺,來錯了。 嗯,對,這就是那個人生贏家,咒力好術式好家底好外貌也好,但性格不怎麼好的五條——誒不,這戴奇怪眼罩、頭髮還像大蔥一樣的男人是誰?
「大蔥,請問你是誰?」因為被前後落差嚇了一跳,我不經意地把真心話說出來了。
只見男人嘴角帶笑:「揍妳喔。」
旁邊走着喋喋不休的五條悟,我正思考人生哪裡出了錯。
作為御三家的當家五條悟,以及(老爸)很想成為御四家的愛野家未來當家——我,幾乎一起長大——意思是他看着我長大,我看着他從人見人嫌變得更人見人嫌。
我倒是挺喜歡他的,有一段時間還刻意地愛上他——因為我是個顏控,而像五條悟一樣的大帥哥不多見了。
當然,他當時還是戴着小墨鏡,像江湖<刪除線>騙子術士的帥哥,而不是現在的奇怪眼罩。
而且,他很黏我。試問哪個少女能拒絕一個黏着自己的大帥哥呢? 雖然他開始黏我的契機很可悲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我的術式後。 那時我才八歲,發現術式才剛滿兩年,我爸就對我說:「妳遺傳了愛野家最強的術式,袚除小嘍囉想必是反個手的事吧?」
我望到老爸手上的《二級咒靈任務通知》,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老爸,但影響不到我爸把我丟進了帳——畢竟我媽不在家。
於是我留下了一個很厲害的詛咒:「等老媽回家,我一定要向媽媽告狀!」
然而,我必須先活到老媽回家。
眼前是極度醜陋的咒靈,我把五條悟的照片拿得高高的,一邊顫抖一邊大喊:「這可是我暗戀的人的照片喔!」
咒靈突然愣在原地,然後呈現奇怪的扭曲狀——嘛,每個人對着暗戀對象的反應都不一樣嘛。
我望着咒靈,繼續說:「但身為咒靈的你,無法跟作為人類的他一起喔。」我大喊:「你看!五條君是多麼的英俊啊!而他未來會有個同樣美貌的人類老婆!人類!」
一瞄五條君的美貌,我的心臟又開始砰通亂跳。
於是,咒靈買帳了,他開始哭。
「哎唷,不要哭!我這不來了嗎?只要心靈被淨化,你就可以跟五條君在一起囉!來,碰碰五條君的盛世美顏……」
咒靈走過來,咒靈伸手,咒靈接過照片,咒靈被淨化了,化成一束粉紅色的光。
我別過頭,揮一揮手上的照片,然後對上相中人的本人。
五條悟本人也很愣,當然,我也很愣,然後是一陣恐懼和強烈的羞恥感。
「誒——這就是愛野家的家傳術式《愛》嗎?」五條悟看起來很感興趣。他走過來摸摸我的頭:「雖然哪怕是心靈被淨化的咒靈,我也沒興趣跟它在一起哦。」
我當下社死到想跟咒靈一起消失。
自那以後,我就沒有再用過術式,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——我真想這樣說。
可惜的是,我不想用,但我老爸會逼我用,然後老爸會被媽媽打。周元復始。
而我為了不再發生這種令人羞恥的事,總是努力在周圍尋找帥氣的男人,當中包括偶像、同學、鄰居、補習老師,甚至老爸刻意給我點的男模和牛郎。
但是……
「哎——OO有在聽我說話嗎?」旁邊是一副委屈表情的五條悟:「難道是因為不愛了!妳這輕浮的女人——!」
「都什麼時候的事了你怎麼還拿出來鞭屍!」我臉都紅透了。幾乎每次見到五條悟,他都得拿出來鞭屍。
「什麼時候……」五條悟似是在認真思考:「好像是去年暑假、還是前年暑假來着?」
「明明是我中一的時候!」
「哦,中一啊……」五條悟笑得像偷腥的貓:「妳這不是記得很清楚嗎?」
中一的時候,老爸已經要我解決一級咒靈。他暪着媽媽(雖然每次也暪着)把我丟到一級咒靈跟前時,我的男模照片完全沒用,最後還是用上了五條悟的照片。
然後被高專派來的五條悟目擊了一切,掛上了一個滿意的笑容:「哎唷,被那麼熱情地愛着,我還真的不好意思啊——」
我漲紅了臉,大喊一聲滾。
我滿懷期待地開學,希望有合適的對象,然後滿懷失望地下課。
跟我同班的只有兩人,一個是留着古怪髮型、長得相當成熟的秤金次,另一個是不知男女的星綺羅羅。
而且一開課,綺羅羅就迅速地與秤金次凑在一起,完全沒把我放在眼內。
學長們……嗯,我對長得不好看、還比我弱的人沒興趣。
漸漸地,我毫無懸念地被同級們拋下了。
我一個人拿着咒具,看着那兩位同級不知道是在對練還是在……算了,找不到合適的名詞形容我眼前的場景。
「噯,被拋下了?」又是那個白色大蔥。他把頭放在我肩膀隔壁,似是想要以我的視線觀看那兩位同級。他忽然興高采烈地打了一下響指:「啊!要不要跟老師訓練?」
我看着他大蔥似的頭髮,握緊了手上的木刀。
「喂喂喂!妳怎麼都瞄準老師的頭髮削呢?」
「閉嘴大蔥!反正你開着無下限吧?」
「嘛。」五條悟側身閃過我的攻擊,木刀順勢反撩。我腕底一翻,木刀削過他的頭髮,砍下了幾條白髮。
大蔥摸摸頭髮,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:「OO,如果我禿了怎麼辦?」
「你怎麼不開無下限!」
五條悟安靜了一會,又微笑着說:「嘛,我開無下限的話,妳怎麼練劍術呢?」他拍了拍我的肩:「身為老師,當然要為可愛的學生着想嘛!」
「不過,OO果然很強啊。」
——因為我們是最強的。
心裡忽然回響着這句話。
那時候,我剛發現術式,父親、祖父輩也很高興,然後瘋狂操練我:我剛學會走路,就要學用咒具、課外活動是劍擊。當然,當中也包括一些能讓老爸牢底坐穿的練習。
我爸主張「把小孩丟下游泳池,就能學會游泳」。所以,當時我才7歲,就被丟去解決咒靈。
再厲害也好,對一個七歲小孩要求什麼呢(攤手)總之,我只能維持不被揍死,在受傷和瘋狂逃命中,遇見了來袚除咒靈的五條悟和夏油傑。
夏油傑當時還是好人,連忙把我護在身後;五條悟揉亂了我的頭髮,又笑着說:「別擔心啊,哥哥現在就去解決咒靈,因為我們是最強的啊!」
那段時間,五條悟發神經,老是想讓我喊他哥哥。
而我,因為老爸老是拿我跟五條悟比較,我患上《五條悟應激症》的怪病,病徵是叛逆,對象是老爸和五條悟。
「哼!」我別開頭,用鼻孔哼了一聲:「我未來絕對會比你們更強!」
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,然後哈哈大笑。
後來,我聽到夏油傑叛變的消息。那時候我不敢相信,那把我護在身後的黑髮少年,竟然會殺害這麼多人。
然後我又想,五條悟大概很受打擊吧。
於是,那年暑假,我特意參加了小學的東京交流團,悄悄跑去咒術高專探望他。
他見到我時非常驚訝。
我嘟着嘴,不知道怎麼才可以讓他高興,想起他一直想讓我喊他哥哥,就低聲道:「因為哥哥性格差,一定沒有朋友,所以作為妹妹的我就大發慈悲從京都跑來看你啦!」
現在想起來,都覺得這句話絕對要收錄在傲嬌語錄。
五條悟愣了一會,笑了開來,伸手揉亂了我的頭髮:「放心,哥哥可是最強的!」
——我們是最強的!
——我是最強的。
我大發慈悲地讓他摸頭,悄悄瞄他的表情。我當時在想,如果我被小學的好朋友背叛了,一定也很不開心吧?
五條悟還沒有收手,繼續揉我的頭,我生氣了,躲開他的手:「一直摸頭會長不高的!」
「嘛,不摸頭也不見得妳能長高啊!」五條悟嘲笑:「矮冬瓜。」
「滾——咧——!」我指住五條悟的鼻子大喊:「五條悟!我未來絕對會成為最強,比你更強!看着瞧!」
語音剛落,五條悟愣了一下,然後露出很複雜的表情:「那我就等着了,小不點。」
比起認識夏油傑後的輕浮性格,我更喜歡他還是高嶺之花的時候。不可一世,囂張跋扈,有時會嘲諷我,但跟我關係很近——哪個女孩可以拒絕又帥、又高嶺之花,對自己還特別不一樣的青梅竹馬哥哥呢?
所以,的確,五條悟是我的初戀。直到他變成之後的那個輕浮性格。
——明明五條悟才是最強吧?
——連我也看得出夏油傑沒五條悟強,他怎麼就看不出來呢?
後來才明白,大概是五條悟不希望一個人做最強。他天性就喜歡有人圍在身邊。並不是力量不足,只是天性喜歡同伴,就如他喜歡吃甜食,我喜歡香辣一樣。單純是愛好。
有時我會想,五條悟會喜歡怎樣的女生呢?
與京都校的交流中 ,我遇見了不少新咒術師。可惜,除了東堂君和秤,大概都沒有跟我一戰的實力。
我拿着最近喜歡的偶像的照片,集中咒靈,把方圓五米內的咒靈淨化得一乾二淨。
——唉,愛慕值不足,淨化效果不是很好。
然後,我想着自己的可愛之處,又給自己加上了一個堅硬無比的防護罩。
——越自戀,防護罩越厲害。
後來遇上了埋伏在森林深處的二級咒靈,它一巴掌拍在我的防護罩上,便隨即被我的防護罩淨化,化作一道粉紅色帶着泡泡的光。
嘛,反正我的術式有那麼強,就有那麼噁心。
我成為了比賽的大贏家,京都的咒術師們既覺得我噁心,也對我很感興趣,跑過來找我說話。
而我一邊跟他們聊天,一邊望着五條悟逗庵歌姬老師。
我覺得,五條悟這個大腦跟小學男生無差的男人,喜歡別人時,大概跟小學男生相似吧?揪揪辮子,欺負她一下之類。
也就是,現在這個樣子吧?
而且,他們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青春歲月吧?
我別過頭,把注意力集中在跟京都校咒術師們的聊天上。
忽然,五條悟走到我身邊,把頭放在我的肩膀上:「誒——剛才我聽到什麼了?是有人提到老師我了嗎?」
剛才似乎正有人提及五條悟是我的青梅竹馬,他是性格惹人嫌,我是術式惹人嫌。
五條悟的呼息打在我脖頸上,我掩住脖子,感覺臉上很熱,連忙退開兩步。
庵歌姬老師和其他東京校的學生目擊這一幕,都有點驚訝,庵老師直接大喊:「五條悟!你在對學生幹什麼!」庵老師摟住我的肩膀,把我護在身後:「五條悟!我要去教育處告你,把你的執照吊銷了!」
五條悟偏頭,似乎思考了一會:「誒——咒術師本來就沒有很明顯的師生關係吧?反正未來都會變同事。而且歌姬,我的執照是吊銷不了的!」一頓,五條悟興高采烈地繼續說:「因為我根本沒有教師執照!」
庵老師,連同其他東京校的學生都愣住了,跟我相熟的學姐掩住臉:「這傢伙果然是這麼想的啊......」
學姐說完後,我才想起,從發現我的術式對象是他之後,他從未說過拒絕的說話。反而,一旦見到照片是除他以外的男子,除了偶像和牛郎,他總要裝裝委屈。
而且,他一直以來的行動,似乎都很曖昩。
我紅着臉,手指打着顫指着五條悟:「你......你......你這戀童癖!」
五條悟相當震驚:「妳最沒理由這樣說的吧!明明是妳……」他摸摸頭,一頓,才繼續說:「嘛,反正妳也16了,是可以結婚的年紀吧?才不是戀童癖。」
「五條老師。」
「嗯?怎麼了,OO~」
「我15歲。」
五條悟呆在原地。
我微笑着擺擺手指:「我15歲哦,戀童癖。」
**日本2022年才把女性結婚年齡提高到18歲,妹高一時大概未到2022年。
**有下集,我想改寫五條悟的結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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