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瞬到了三月,距離高考只剩下一個月,春寒料峭,空氣中卻彷彿飄散著看不見的壓力。
栩映端坐在書桌前,書本堆成的高牆遮住了她疲憊的臉龐。進度雖然按計劃穩步推進,但每晚的睡眠時間都被壓縮到最低限度。母親Rosabelle叮囑她每天到附屬藥行進行調理,否則她那逐漸減退的食慾早就撐不住她的身體,一早倒下了。
栩映像往常一樣服下藥湯,吃了一小碗清淡的肉末拌飯,隨即投入新一天的學習。
補習老師準時到達符宅。他是名牌大學奇門遁甲系的學生,這天帶來了一套專為實踐訓練準備的奇門遁甲儀。儀器調試完畢,老師設計了一個精巧的陣法,將珠子作為象徵「甲」的目標藏於陣中,等待栩映破解。「甲」的位置模擬為珍寶或重要對象,考驗的是栩映的解決能力。
栩映凝神細看,不消片刻便辨認出景門、生門、死門和驚門的位置,並找出危害屬木的「甲」的天干:屬金的「庚」與「辛」,同時定位出可剋制它們的「丙火」和「丁火」。
解題的思路逐漸浮現,但這一切來得過於順利,令栩映不敢確信。她忍住翻閱筆記的衝動,提醒自己考場上無法翻資料。
補習老師見她遲遲未動,內心不禁疑惑:「怎麼可能呢?這題對她而言雖具挑戰,但絕不會無從下手啊。」
就在老師準備開口提示時,栩映開始行動——按照飛宮法,她冷靜地避開或利用其他三奇,剋制所有可能傷害「甲」的元素,最終成功地從生門將「甲」安全帶出。
這原是大學二年級的測試題,補習老師心中暗想:「或許難度設得過高了。」正準備開口安慰栩映時,卻聽到她輕描淡寫地說:「老師,這題有點容易了......」
老師愣了一下,內心無語。
諾婧正埋首於厚重的《奇獸生態與行為》書本中。
她手中的筆在紙上劃過,一個個關鍵詞被圈出,旁邊用箭頭標註了奇獸之間的生態鏈關係。
她低聲自言自語道:「靈狐喜好藏身於樹洞,牠的天敵是天隼……如果森林中的靈狐數量暴增,天隼的數量會不會跟著改變?」
她思索片刻,又翻到另一頁,將注意力轉向森林生態系中的平衡公式。
桌旁還攤著一份自製「奇獸特性表」,用顏色標記好奇獸的分類、喜歡的餌食和馴服要點。
溫習間隙,她起身望向窗外,一群雀鳥在不遠處的樹梢間跳躍,她忽然靈機一動,用手繪下了一個「森林奇獸關係網」,把各種物種之間的聯繫用線條連接起來。「這樣看起來就清楚多了,比死記硬背要有趣得多。」她笑著自言自語,彷彿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。
正當她沉浸於奇獸領域的熱愛時,接待組家僕輕輕敲門,將一份厚厚的資料袋遞給她:「小姐,這是各科資深教師編寫的魔藥和草藥學科相關的高頻考點清單,按您之前的要求分類好了。」
諾婧接過資料,順手翻了幾頁,眉頭微微蹙起。她喃喃道:「魔藥和草藥學科……好吧,誰讓生命魔法系就要考呢。」
她快速掃視了一下分類列表,心中暗自制定計劃:對自己感興趣的部分,如與奇獸相關的藥品原料,她決定仔細閱讀並理解;至於其他與奇獸無關的內容,例如藥草學和煉藥學,她選擇跳過繁瑣細節,只將清單中的重點部分劃出,為考試做最低限度的準備。
她飛快地劃出幾個重點,甚至還自嘲地笑了一聲:「老師們辛苦了,但我沒時間全記住這些,應試策略還是得講究效率啊。」
窗外的雀鳥又飛過,她抬起頭,目光透著堅定。「奇獸領域才是我的方向,這些考試,只是為了讓我更快地實現目標罷了。」
高考前、學校放溫習假的這段時間,倩倩都約了學校的一群朋友去不同地方一起讀書。
這天是新開的、以賭場為主題的Party Room,倩倩和朋友盤腿坐在地毯上,桌上擺滿了復習用的書本和習題集,但手上拿着的卻是各種遊戲、零食和飲料。
原本計劃一起攻克難題的讀書小組,最終演變成了熱鬧的八卦交流會。『對了,你聽說了嗎?隔壁班那個——』她壓低聲音,像在分享什麼重要的情報,惹得眾人哄堂大笑。
倩倩心滿意足地看著她的「讀書聚會」初見成效,雖然她的內心早已將這些日子以來的聚會,定義為青春最後的快樂時光,而非高考衝刺。
熱鬧的笑聲和八卦話題已經取代了書頁的翻動聲。一位同學輕聲說起最近的校園八卦,另一位接話:「真的嗎?那人竟然申請了那所學校!」倩倩立刻加入討論,笑得前仰後合,仿佛學習的壓力完全與她無關。
但這樣的氣氛並非所有人都能接受。幾個認真準備考試的同學對倩倩的態度越發不滿。他們試圖拉回專注,說:「倩倩,別聊了,快回到題目上吧。」
然而,倩倩擺擺手,一臉不以為然:「哎呀,別這麼認真啦,成績不重要的!反正你們考多少分都不會影響世界運轉嘛。」
「可能對妳不重要,但對我們很重要!」一位同學終於忍不住回應,語氣中帶著些許憤怒。
倩倩聳聳肩,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:「哼,說得好像只有你們的事重要似的。我的聚會,我的規則,不願意玩的話可以走啊。」
衝突過後,那些堅持認真學習的同學憤然離開,而留下的幾個人,要不是不想關係變得尷尬,要不就是抱著「高考無所謂」的心態繼續待著陪她。一時間,聚會變成了小範圍的輕鬆聊天,倩倩舒心地笑了笑:「這才對嘛,人生難得幾回放鬆,就應該享受當下!」
書本被冷落在一旁,而倩倩的聲音與笑容卻成為了主旋律。
高考從筆試開始,栩映、諾婧和倩倩的應考科目幾乎完全不同,因此三人各自在不同日子進行考試。第一天輪到倩倩上場,她要應考的是魔法用具系的魔具理論科。
倩倩打開試卷,映入眼簾的是四道長答題,要求選擇其中三題作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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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述煮食魔具的原理及應用方式,再簡述為什麼魔法潛能為微弱的人,都能把煮食魔具提升至大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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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述廣播放送魔具的原理及應用方式,再簡述為什麼魔法潛能為微弱的人,都能接收各國的廣播放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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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設計及繪畫一款魔具,確保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,依舊能達到飛行效果,並解釋其原理及應用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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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設計及繪畫一款魔具,確保在無專業人員教導的情況下,依舊能達到糾正姿勢的效果,並解釋其原理及應用方式。
她盯著試題,嘟起嘴,低聲嘟嚷:「誰想寫那麼多字啊......」嘆了一口氣後,她很快做出選擇:先挑第三、第四題。
倩倩拿起筆,開始愉快地繪畫魔具的造型,她甚至在圖中塗上了顏色,讓設計看起來格外漂亮。然而,當她翻到「解釋其原理及應用方式」的要求時,卻皺起了眉頭。她根本沒考慮過設計的原理,只是覺得畫得漂亮就足夠了。
「嘛,算了,會多少寫多少吧。」她聳了聳肩,隨即寫下應用方式,忽略了原理部分。完成這兩題後,她又挑選了第二題,憑著她從京劇廣播播送中學到的相關知識,信心滿滿地寫了下去。
考卷還沒完全寫滿,但倩倩自認表現不錯。她站起來,簡單檢查了一遍,便早早交了試卷,率先離開了考場。
走出門的那一刻,她還覺得滿意,心想:「這樣就可以了,反正高考嘛,沒必要那麼拼。」
諾婧的第一科是她最不擅長的藥草學。進入考場時,她嘴角微微下撇,心裡已經開始抱怨:「真是麻煩,藥草這種東西,長得幾乎一模一樣......」
考卷發下,果然,全是圖片題,每一題都要求辨認出畫面中的藥草名稱,並寫下其功效與適用情境。她瞇起眼打量這些圖片,每株植物的葉脈、花瓣、甚至顏色,都看起來差不多,讓她感到煩躁。然而,她很快甩了甩頭,打起精神:「冷靜下來,應該有能用得上的提示。」
她的目光落在照片的背景上,資深老師的猜題教材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——她迅速回憶起其中說過的,藉由植物的生長環境和土壤狀態來辨認名字,加上 Rosabelle 曾花費許多心思教她的知識,她竟然發現大部分題目其實並不算太難。
「這是『紫霧草』,它能緩解中毒引發的頭暈。這是『青雨花』,用於製作奇獸的鎮靜藥……」她迅速埋頭作答,寫出的答案雖然不算完美,但大部分都準確無誤。當遇到幾個模糊不清的圖片時,她暗自翻了個白眼,心裡吐槽:「這難道不是同一株植物嗎?」
儘管心中仍覺煩躁,但她終究耐著性子完成了考卷。放下筆時,她輕輕嘆了口氣,心想:「至少我盡力了,這科撐過去就好,接下來才是我的強項。」
考場的鈴聲響起時,她合上試卷,目光中透出些許如釋重負。
栩映端坐在陰陽學考試的試場內。試卷一打開,四道長答題映入眼簾,要求從中選擇三題作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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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述對應咒的術式,與對應奇獸或魔獸的術式的本質區別,並解釋為何對應咒的術式不能對抗奇獸或魔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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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媒介的式,包括紙式、影式、植物式,製作方式的不一樣,導致效果有什麼區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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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設有人對您施《牽制咒》,您現在已經被拉著向前移動中,您應該組織什麼真言?為什麼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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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設您發現自己家有被入侵的痕跡,您應該組織什麼真言,在保護自己的情況下,捉住盜賊?為什麼呢?
栩映望著這幾道題,陷入了一瞬間的猶豫。因為她每題都會。
她仔細思考了一下,目光落在第四題上,心中盤算:「這題可能有陷阱。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報警,過度使用武力可能會被判處法律責任,但題目要求『捉住盜賊』......如果我寫報警,不知道會不會被扣分。」出於穩妥考量,她決定避開第四題,選擇頭三題作答。
栩映深吸一口氣,拿起筆,迅速進入解題狀態。
第一題,她先專注於術式的本質差異,條理清晰地寫道:「對應咒的術式主要針對已放出、離開身體的淨法力,而奇獸或魔獸的術式則針對具生命力的生物。二者本質區別在於對象屬性不同,對應咒術式偏向『清除』,而奇獸術式則需要具備『抑制與降低生命力』的特性。」
接著,她用例子補充道:「例如《北斗淨化真言》這類術式雖可對抗魔獸,但其效果會直接使魔獸消失,可能構成濫殺奇獸的法律責任。因此在應用時,需加入緩和或再生的屬性,如水與木屬性,以避免不必要的傷害。」
第二題,她開始解析不同媒介的式,逐一分析:「紙式以輕便與傳遞信息見長;影式則是應用廣泛的萬能媒介,無論攻防皆可使用,但由於依賴影子的本體,遠離後效果會逐漸消失;植物式則適合與生命相關的操作,例如治癒與增強生長力,然而其製作過程耗時,難以即時應用。」 她還在旁添加了幾個常見用途的簡單例子,讓答案更具說服力。
第三題 進入真言題時,栩映的筆速稍稍放慢,讓思路更縝密:「《牽制咒》是風,也就是金屬性,基於五行相剋理論,火可克金。因此,適用的真言有兩種:一是祓火真言,通過逐步侵蝕咒語本身,若施術者不解除,可能會因咒語連結一同遭到火的反噬;二是《伏衝真言》,直接破壞咒語連結,消解對自身的牽制力。」她一邊寫一邊點頭,對自己的思路頗為滿意。
結束書寫後,栩映抬頭掃了一眼時鐘,發現時間還很充裕。她重新檢查了一遍答案,發現沒有遺漏,嘴角不禁微微上揚,心想:「這科目意外的簡單,希望接下來每科都這麼順利。」當鈴聲響起,她將試卷交到監考老師手中,長久不適的胃部總算紓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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