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堂課是馴獸科。馴獸是唯一沒出現過在燈海設定中的力量,也沒有聽說過有使用馴獸的精靈,因此燈海特別感興趣,甚至少有地坐在第一排。

這一科的負責老師是豬野老師。

「馴獸是歷史最短的精靈能力。雖然以前,精靈也會馴化動物或植物,並把氣注入,但因為馴獸戰力也比仙器弱,只能在日常生活時略有幫助功用,因此不太受重視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」豬野老師一頓,才說:「現在,配合召喚幻境裡的幻獸作攻擊,馴獸科便既有攻擊的手段,也有日常生活的功用。」

聞言,燈海被嚇得忘記了正在上課,呆呆地重覆了一遍豬野老師的話:「召喚幻境裡的幻獸作攻擊?」

忽然有學生這樣重覆,豬野老師也被嚇了一跳,但很快又恢復過來,並問道:「是的,我們可以召喚幻獸。很驚訝嗎?」他一頓,又嚴肅地說:「但注意,因為幻獸很殘暴,所以召喚必須見血。我們召喚時必須注入氣,再命令牠們攻擊的對象。命令它們時,也需要對牠注入氣。

燈海還是呆呆的,連埃索娜、理央和玄雅都留意到燈海的不自然。

玄雅問:「召喚幻獸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?」

燈海反問:「你們知道幻獸的原理嗎?」

「原理、原理。原來返祖還會管生命出現的原理,真令人大開眼界。」諾艾兒嘲道。

桃香把手指點在下巴,擺出一個可愛的姿勢,嘟着嘴說:「風間同學可能應該唸哲學呢。」

埃索娜已經被惹怒了,跟她們開吵,然後一起被豬野老師趕到走廊罰站。燈海沒有心情顧慮這些,她靜靜地聽豬野老師講解幻獸品種,心裡百感交集。

幻境裡沒有人知道幻獸的實體是什麼。不然不會把它們當生物,稱它們為「獸」。

……至少在她的設定中,幻獸不是生物,而是一個「現象」。

但到底是不是呢?她得去測試一下才是。

燈海一邊想,一邊在筆記本上寫上自己的推測。她思考得非常專心,沒留意到理央一直望着自己。

 

下課後,燈海說想一個人練習一下,離隊跑到森林去了。理央偷偷跟着她,走到森林附近,才拍她的肩喊她。

「嚇死人了!」燈海拍拍心口,又問: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

理央有點不好意思:「我覺得妳似乎對幻獸很好奇,想起遇見妳時也在森林,便想到妳可能會過來找幻獸之類……」他不自然地垂下頭:「嗯……我覺得……一個人過來……太危險了……」

「謝謝你。」燈海說:「我對幻獸的本質有個猜測,想來驗証一下。」

聞言,理央皺着眉抬頭:「猜測?」見燈海抬頭,理央呆了一呆,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,又說:「為什麼要猜測?幻境不是妳制作的嗎?」

語音剛落,燈海驚訝地回頭望着他。

「呃……我沒有証據……就是直覺……和論壇……」理央說話斷斷續續的,但燈海還是捕捉到重點:論壇。

燈海被震驚過度,有點愣愣的:「你怎麼會知道……論壇……」

理央回答:「我是Zero。」

Zero是論壇上的活躍參與者之一。當年燈海製作所有大陸的基礎設定時,Zero曾幫忙繪畫風景想像圖。為了討論畫作設定,燈海還跟Zero視像對話過。但可惜,後來各種變化令二人漸漸疏遠,慢慢就不見面了,雖然偶爾還會文字聯繫,但燈海早就忘了Zero長什麼樣子了。

而且,Zero長得太美了,性格也陰柔,燈海一直以為Zero是女孩。

理央失笑:「雖然一開始就覺得妳跟翼的感覺非常相似,但我也得花時間確認啊。我也是偷看到妳上課的反應,還有記事簿上的筆記,才確定妳是。」

翼是燈海在論壇上用的名字。

確認燈海是翼後,理央便放心分享:「剛來的時候,我非常震驚,也非常不安,因為這不是跟論壇上的一樣嗎?但這裡比以前那裡好太多了。」

燈海聽理央說過,他的家人因為他是精靈而虐打和監禁他,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,只能支開話題:「沒想到你敢推斷幻境是我製作的,還敢跟我說你的網名是Zero。」

「因為我覺得妳會想知道啊。」理央笑笑:「如果我是妳,我一定會希望妳主動跟我說。」

燈海張了張嘴,不好意思地說:「對不起,沒告訴你我是翼。但這不是有意的……」

「因為妳根本沒發現!」理央笑着打斷她:「拜託,我還不知道妳?妳根本留意不了這些事。妳一定一心一意撲到研究上去了!」

燈海尷尬地笑笑。

「行了,我們是不是要進去?」理央擺擺手,表示沒關係:「我們早去早回吧!」

「事先聲明,我還不確定幻境是不是我製作的,更不知道原理是什麼。」燈海見理央有點顫抖,就轉了話題:「但如果我的理論沒有錯,我應該可以控制幻獸。」

「理論啊……如果不能控制的話,那我們會不會……」理央歎氣,突然臉色不虞,大叫:「燈海,左邊!」

燈海望向左邊,竟見一個粉紅色的巨型大象娃娃正悄燈海和理央走來。見到他們,牠抬手,似是要揮向他們。

燈海深呼吸一口氣,大喊:「給我消失!」

大象卻沒有反應,繼續攻擊。理央撲向燈海,二人滾了一圈,躲開攻擊。但大象似乎沒打算放過他們,牠甩起長長的鼻子,要朝他們揮過去。

理央望望燈海,就拿出隨身㩗帶的火焰花紋小型畫,揮了揮,火焰就從小型畫中冒出來,燒着了大象的四肢。

燈海連忙對還在翻小型畫的理央說:「先不要給它最後一擊,這是推斷謎底的好機會。」

在燈海向理央解釋時,大象正漸漸康復。燈海強逼自己盡快思考。

幻獸、缺失的氣、核心、非生物、現象、必定要吞噬氣。

必定要吞噬!

所以,在不違反原理的情況下,她無法命令它消失!

此時,已康復的大象朝二人衝過去。她大喊:「去別的地方!」

語音剛落,大象轉身離開了。

見狀,理央愣愣地望着大象的背影,又望向燈海。

燈海也是呆呆的。她回望着理央。良久,她才吐出一句:「幻境真的是我製作的……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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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lise Ic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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