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灼花還傻傻愣愣的,就被旁邊等着的葉蓁一腳踹了下去:「妳有點出息行不行!」說完,她又敲了灼花的頭一下:「雖然淺楓是很美,但妳也不要看呆啊!」
灼花說不出話,但做了「淺楓」二字的口型。
「淺楓,這呆子是我二姐,艾灼花,中華藝術系大一生。」葉蓁幫二人介紹:「灼花,他是白淺楓,這家《白氏阿特蘭蒂斯雜貨店》店主的兒子。」
淺楓朝灼花微笑點頭,之後就沒有什麼動作了。但灼花很是生猛,她紅着臉衝到淺楓面前,嘴巴張張合合地,似是有很多說話要講。
葉蓁:……
當然,淺楓完全看不懂,淺楓也不想懂。他站起來,對葉蓁和灼花說:「我看她說不出話,應該需要解毒藥?我去拿白雲蛇的殼過來?」
葉蓁點點頭,又遞上一張清單,說:「謝了,我還想要這些東西。」過了一會,又補了句:「這次要讓我付款喔!」
淺楓微笑着拿了清單,又摸摸葉蓁的頭髮:「妳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的命都是妳的,哪可能還要妳付款。」
這回,輪到葉蓁臉紅了。
淺楓走開去拿貨品了,葉蓁緩緩,又問灼花:「妳有什麼要跟淺楓說的?我幫妳翻譯吧。」
最後,葉蓁得到了一段說不出口的內容——至少臉皮薄的她說不出口。
跟據灼花的表示,她之前偷偷爬進淺楓家裡,見過他一次,對他一見鍾情。
葉蓁:……
「老實說吧,這種暗戀,在見過淺楓的單身女子中,十人裡有八人有這種感情。」葉蓁搖搖頭:「妳這樣是不能突圍而出的。」而且我也不想讓妳突圍。葉蓁心裡補了一句。
灼花嘟着嘴,因為啞了,所以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葉蓁靜了一會,突然覺得不對勁!淺楓是亞尼安星雲的病毒的宿主,但最近情況突然好了起來,似是快要康復。
而灼花被感染了亞尼安星雲的病毒,又見過淺楓,時間又對得上。
「老實說吧,妳那次見到淺楓,做了些什麼?」葉蓁狐疑地盯着灼花。
葉蓁先告訴灼花,淺楓和她都有亞尼安星雲的病毒,而淺楓情況好了起來——不傳染別人,男性的病毒宿主是不會康復的。而單純見面,是不會被傳染的,必須是親密接觸才行。
聞言,灼花避開葉蓁的視線。
葉蓁恐嚇:「妳不說事實的話,我就告訴淺楓,妳拿我的藥劑把他迷姦了。事先聲明,可別看淺楓這麼容易相處,他生氣的話非常可怕喔!」
最後,灼花告訴葉蓁,自己偷吻了淺楓,但因此淺楓才好起來的!她覺得自己就像拯救公主……啊,不是,是拯救王子的公主,簡直像童話故事。
葉蓁望望拿着大包小包、正走過來的淺楓,又望望紅着臉、容光煥發的灼花:……姐,我說不出口。
葉蓁在淺楓和灼花之間來回看看,心想,反正丟臉的又不是自己,便一咬牙,說:「淺楓,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。你的病根治了,是因為灼花被你傳染了。」
灼花高興地指着自己的鼻子,臉紅紅地笑着,非常可愛。
葉蓁死魚眼地繼續說:「你也知道,單純見面,是不會被傳染的。她當時偷偷吻了你。」
聞言,淺楓那句謝謝就卡在喉嚨了。說感謝呢,灼花又只是單純覬覦自己的美色,還做出色狼行為;不感謝呢,又似乎沒什麼禮貌。
天人交戰下,淺楓艱難地吐出一句話:「要是我本來就身體健康,妳肯定會被我打骨折。」望到灼花漸漸發白的臉色,他又說:「但好歹妳救了我,以後妳來這裡買東西,我給妳打九折。」
良久,淺楓又說:「艾小姐,以後在外面不要胡亂偷親男生啊,這是色狼行為,遇見不好說話的人,就沒有這麼容易解決了。」
灼花臉皮再厚,也厚不下去了,掩着臉跑開了。
淺楓望望葉蓁,想看她的反應。葉蓁擺手:「放心,我懂。要是有個人偷吻我,就算因此我病好了,我也說不出這句感謝。」
「妳明白就好了。不過感謝妳們,我才能健康自由的。」淺楓伸了個懶腰,柔柔地望着葉蓁:「以後,我就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。」
葉蓁笑笑:「喜歡的事情啊……對了,你可以入學了吧,蒂斯文化大學。那我們就是同學了!」
「我們只是同學嗎?」淺楓很快回應,眼睛定定地、認真地望着她。
葉蓁臉有點紅:「我又不是那個意思……你是我朋友啦!而且又是青梅竹馬!」
「嗯。」淺楓垂頭笑笑:「但如果可以在朋友前面再加一個字,那就更好了。」
葉蓁被這直球嚇了一跳,她偏頭,偷偷看淺楓的樣子。淺楓望着前方的白羽草,陽光灑在他亞麻色的頭髮和過度白晢的皮膚上,看起來像是發着光似地。
淺楓在葉蓁眼中,向來都是這樣的。美則美矣,但似是天上的嫡仙,只可遠觀。
葉蓁記得,第一次見淺楓時,庭園還只是一片沙地,而年幼的淺楓坐在地上,眼裡空無一物。他被病痛折磨久了,彷彿脫離塵世,情感抽離,什麼也影響不到他。
現在,庭園已經開滿了白羽草,而少年眼裡也有了灼熱的情感。
大概是察覺到葉蓁的目光,淺楓回頭望着葉蓁,眼神柔柔的、綿綿的。葉蓁覺得,心頭似是被白羽草撩撥了一下,又似是被捆在毛絨絨的、柔軟的毛毯裡。軟軟的、癢癢的、又暖暖的。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