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祖母的要求下,葉蓁把桃夭叫上三樓。在門外,葉蓁先對桃夭說:「阿嬤……今天好像有點奇怪。」

桃夭點點頭,表示清楚,然後打開門。祖母正坐在辦公桌前,正在讀書,見桃夭和葉蓁前來,便說:「桃夭,可以幫阿嬤拿一個冰藍色的錐形瓶過來?」

桃夭點點頭。她性格認真,在玻璃櫃和桌上都見不到錐形瓶,便拉開櫃子逐一查看。

葉蓁白人問號臉。她望望桌上,一堆錐形瓶。她拿起一個冰藍色的錐形瓶,走向祖母,又說:「姐,不用找了,在這裡。」她又搖搖手上的錐形瓶。

桃夭望着葉蓁,又望望接過去的祖母,臉都白了:「但……但妳們手中……明明什麼都沒有啊!」

 

接着,祖母又跟桃夭說了一遍阿特蘭蒂斯論。接着,祖母又拿起一個裝着草綠色液體的試管:「我用了普通試管,桃夭應該也看得到。葉蓁從小接觸,也許不覺得神奇,但桃夭,妳就不一樣了。」

祖母把一顆種子放在花盤的泥土裡,又淋上草綠色液體,種子便瞬間發芽生長。

桃夭張大嘴巴,一副呆滯樣。葉蓁倒沒什麼,這種藥她不止見過,還在照料草藥時用過。

「還有還有!」祖母大概是得意了,又拿起一支裝着螢光橙紅色液體的試管,倒在火爐上,原本連柴枝也沒有的火爐便生起火來。

桃夭處於相信和不相信之間,但她傾向覺得自己在做夢,口中喃喃自語:「我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呢?唸書的時候太累了嗎?」

祖母一巴掌拍她手臂:「咋的?醒了嗎?」

桃夭掩臉:「醒了……但我的世界觀崩了……」

「妳這孩子就是死心眼!」祖母歎息:「妳這樣想,妳是青銅時代的古代人,穿越到21世紀。這樣,懂了嗎?」

桃夭恍然:「所以阿特蘭蒂斯跟我們的科技差這麼遠啊?」

祖母點點頭:「妳想,這數百年人類科技發展得特別快吧?因為發展了某幾種要素,就能發展得特別快。但這些科技,阿特蘭蒂斯2000年前就有了。」

葉蓁聽明白了,問:「那為什麼現在才解釋啊?明明有很多機會告訴我啊。」

「葉蓁,三姐妹中,只有妳繼承了阿特蘭蒂斯的顯性基因。妳剛滿18歲,成年了,根據阿特蘭蒂斯法例,現在才可以告訴妳。」祖母一頓,又苦着臉繼續說:「葉蓁,我需要妳幫忙。」

葉蓁偏頭:「是什麼事呢?」

祖母歎息:「我需要妳幫我調製解除狼人化的藥,因為我已經調配不出來了。」

一下子,全場鴉雀無聲。

葉蓁有種穿越到哈利O特或暮光O城的感覺,良久,她才擠出一句:「我以為這是科幻,妳給我來個狼人?」

祖母挑眉:「雖然說是狼人,但只是全身長滿毛、比人類高大強壯的人類,是喝了錯誤藥劑的後遺症,不是什麼小說!知道妳喜歡看小說,但現在給我認真!」

葉蓁:我不認真嗎?我很認真啊!

桃夭完全感受到葉蓁的委屈,但有些問題還是要問:「祖母,葉蓁才剛剛學習。既然是妳也調配不出來的藥劑,葉蓁就更難了,不是嗎?」

「妳以為魔藥嗎?魔力不夠調配不出來嗎?這是科學!」祖母白她一眼,又垂頭低聲道:「我調配不出來,是因為老花,分別不出兩耳草和三耳草;還因為耳背,聽不清什麼時候藥劑發出『咕咕』的聲響!不然我這個天才藥劑師用得着靠別人?」

葉蓁和桃夭:……

「可憐我這個老婆子啊!為世界貢獻了這麼多,竟然落得因為老花和耳背,而被狼人威脅的地步!」說着,又瞥了葉蓁一眼,繼續哭慘:「自幼栽培的孫女,也問這問那的,不管我這個老人!」

葉蓁和桃夭:……

 

總之,原本就很喜歡藥劑的葉蓁,正式踏上阿特蘭蒂斯藥劑師的道路。

作為交換條件,葉蓁提出要祖母和桃夭對此保密。

桃夭不解,葉蓁便娓娓道來。

自幼,別人都說:「桃夭真聰明,灼花好可愛喔!葉蓁……葉蓁……也很乖!」漸漸地,連父母都說:「不擅長不要緊,努力就好!」

葉蓁雖然在意,但知道是自己不爭氣,又有什麼好說的呢?但灼花,就不一樣了。

葉蓁很記得,中學起,灼花就愛拍着葉蓁的肩說:「葉蓁沒用不要緊,我養她啊!」「葉蓁也很好看啊!」這樣說着,然後轉身就拐走了葉蓁暗戀的人。後來被桃夭訓了,又哭着對葉蓁說:「對不起葉蓁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嗚嗚嗚……我這就跟他斷聯!」

好歹是一起長大的姊妹,葉蓁相信,也許灼花是真的不知情。但心裡就是堵得慌啊!當時她就決定,總要有些什麼超過了灼花,然後當着她的臉炫耀一番。

葉蓁知道,大概就是藥劑了。但現在還未成熟,所以還不想讓灼花知道。

桃夭知道葉蓁和灼花之間的問題,也就不多說,答應她了。

 

接着是日復一日的教學。雖然葉蓁在祖母害怕她少年老花又耳背的情況下,小時候就幫她背熟了整本《阿特蘭蒂斯藥草與原料》。但葉蓁從未試過獨自製藥。

於是,葉蓁一邊把磨成粉末的干蕁麻倒在圓底燒瓶裡,一邊調教水晶的溫度,直至水晶從玫瑰紅變成酒紅色,才問道:「阿嬤,狼人會咬我嗎?」

祖母一邊看暮光O城,一邊說:「其實男二比男主帥啊,女主是瞎了嗎?」

葉蓁嘟着嘴,回去把紫背天葵打成汁,又專心留意液體的顏色變化,時不時調整水晶溫度。不久,液體漸漸變成妃色,她又急忙把紫背天葵汁倒下去。終於,液體變成巧克力色,葉蓁對照書本確認無誤後,又問:「阿嬤,如果狼人咬我,我會變狼人嗎?」

「狼人咬不咬妳,阿嬤不知道。」祖母緩緩抬頭:「但妳的這瓶疼痛藥劑,要是沒效,妳阿嬤我就會變成狠人了!」

最後,藥煉成了,是完美的巧克力色。祖母在電腦中輸入資料,打印機便打印出一張藍色紙條。祖母滴了一滴在紙條上,紙條變成草綠色。

「第一次製藥算不錯了。但要是完美的藥,應該呈漂亮的蘋果綠。」祖母笑笑,又提醒:「記得喔,賣藥前一定要試藥,不然別人吃下去了,後果很嚴重喔!」

葉蓁點點頭,又問:「吃錯藥會怎樣呢?」

「會變狼人喔!」

葉蓁:「……阿嬤,那個狼人,該不會是妳……」

祖母打斷了葉蓁的話,微笑着說:「葉蓁啊!祖母現在要教妳開店喔!」

葉蓁:原來狼人是妳搞出來的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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