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家蘋知道,於藍亦琛而言,她就是一個紅蘋果,雖然不吃會餓,但藍亦琛有本錢買其他蘋果、或是橘子、或是芒果。
然而,對藍亦琛來說,白澄月是天上唯一的白月光,是用來供着捧着、專心一意地珍視的。
「唷。」洪家蘋的閨密——李芒朝洪家蘋遞上自己的手機。手機屏幕正是白澄月的社交媒體主頁。
——哦,原來她全名叫白澄月。
這是洪家蘋第一個想法。平常老聽藍亦琛喊她澄澄,從不知道她全名叫白澄月。
洪家蘋倒是經常見到白澄月的樣子,在藍亦琛的手機上,因為藍亦琛的手機牆紙和待機畫面都是白澄月。
第一次見到白澄月的樣子時,洪家蘋頗為驚訝。因為白澄月雖五官端正,但不屬於大美人的類型。她原以為像藍亦琛這樣好看又厲害的人,他的白月光,就算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,也得是勾魂的紅玫瑰。
而白澄月只是一個戴着大眼鏡、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清秀少女。
是洪家蘋努力化個妝,顏值就能跟她比一比的那種。
李芒見洪家蘋沒有反應,晃了晃手上的手機:「家家,去認識她吧。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!」
李芒是洪家蘋的好朋友,洪家蘋也跟李芒說了所有事情。李芒本來是反對她跟藍亦琛結婚的。李芒三年前結婚了,她知道,那怕是相戀結婚,都有山一樣多的問題,何況他們不是?但李芒抵不住洪家蘋執意要嫁。
李芒只能用翻查老公情史時得到的情報收集能力,在藍亦琛的社交媒體上努力翻,翻到他大學時段,見到他跟白澄月的合照和紀錄,再從中找到白澄月的社交媒體。
「家家,白澄月是《宜境大學》的地理與資源管理學系研究助理,平日似乎經常在境大圖書館找資料喔。妳弟弟不正好是境大學生嗎?」李芒奸笑着說。
最後,洪家蘋甚至向公司告病假,問弟弟借了學生證,跑到《宜境大學》圖書館。她想,如果遇不上,就是老天不讓她們見面,她就回去,安心做藍太太就算了。
但她還是見到她了。
白澄月坐在窗邊,面前擺着一堆地理、地質相關的書。陽光斜斜地灑在她臉上,頭髮在陽光的映照下泛着淺棕色。
洪家蘋鼓起勇氣,坐到白澄月對面。但不管是她坐下、或是旁邊的學生們悄悄閒談的聲音,又或是椅子的碰撞聲,對她起不到半點影響。她只是默默地、一頁接一頁地閱讀眼前的書本。
看着看着,洪家蘋突然覺得,白澄月真的像一輪明月。
直到白澄月讀到一個段落,她才回望洪家蘋,壓低聲音問:「請問有事找我嗎?」
洪家蘋這才知道,原來她知道自己在看她啊。她一開始還比較收歛,但以為白澄月不在意或留意不到後,她就開始看得肆無忌憚了。
洪家蘋迎着白澄月打量的視線,搬出跟李芒討論好的藉口:「對不起啊,因為您有點面善……請問是《靜庭大學》2012地理系的學姐嗎?」
說完,白澄月稍稍放下戒心:「是的,請問您是……」
洪家蘋半真半假地說:「哦,我是《宜境大學》2013市場學系的。但那時候參觀《靜庭大學》時,見過學姐在台上唱歌,特別有印象罷了。」
洪家蘋真的看過,但是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。沒想到,白澄月看着安靜,在台上卻是光茫四射。跟藍亦琛一樣。
「我看到您的表演,據說那些歌都是學姐寫的,對嗎?」洪家蘋順着問。
白澄月微笑着點點頭。
洪家蘋擺出對客戶時的客套笑容,繼續問:「學姐跟那位男同學是在一起嗎?大家都說您們很般配呢!雖然是擺着痛心疾首的表情說的。」
白澄月望到旁邊的人都看過來了,於是指了指外面。洪家蘋馬上理解,跟着白澄月一起出去。
二人走到圖書館門外的窗邊。白澄月這才笑着回答她:「我跟阿琛早分手了,想追他的話,妳可以去哦!」
洪家蘋撫了撫頭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要說藍亦琛是男朋友,又好像有點怪;直接說未婚夫……又像示威一樣。畢竟,洪家蘋根深柢固地覺得,自己沒有本錢在白澄月面前示威。
不久,白澄月又說:「不過阿琛快要結婚了,對了,他有個未婚妻。」
洪家蘋驚訝地抬起頭,她沒想到藍亦琛會向白澄月提到她。
白澄月看到洪家蘋的神情,瞭然:「哦,妳就是阿琛的未婚妻。我也覺得妳遲早會來找我。」
洪家蘋望向白澄月眼鏡後的眼睛,覺得自己似乎都被她看穿了。
白澄月笑容依舊:「放心,我跟他只是朋友。」
末了,她望向窗外,笑容變得有點落幕:「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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