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時間

主角們出生於1987-1989,小學則在1994年入學。

故事開始時的「現在」是2010年。「現在」時間會隨文章時間線流動,非固定時間。

*因為背景在九十年代,因此農村會更為落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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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淑嬌(21)與小學時

 

「喂,淑嬌!別發呆了!蔥呢?切好了沒?」後面總廚在大喊,嚇了發呆的淑嬌一跳,淑嬌馬上繼續切蔥。

總廚走過來,看看淑嬌面前幾乎沒動過的蔥,歎息:「唉,妳整天想着別人有什麼用!他都回西都心了,而且還是跟別的女人一起,妳還圖什麼呢?」總廚的女兒跟淑嬌的年齡差不多,把淑嬌當女兒一樣,因此很關心她。

「李姐!妳也知道?」淑嬌驚訝。

總廚心裡想,大概沒有人不知道的。但考慮淑嬌的心情,她婉轉地說:「唉,初三那天我見到妳去碼頭送行,書賢也就禮貌性地對妳點個頭,一句話都沒跟妳說過,一直追着清夏噓寒問暖的。」

淑嬌臉色有點發白,李姐覺得淑嬌也幹不了什麼事,就大手一揮,讓她早退了。

 

淑嬌在舊校閒逛。今天是開學日,學生們都回校上課了。她走到他們以前上課的課室,看着學生們,或吵鬧,或安靜,就像他們那時候一樣。

 

小一到小三,淑嬌都是班上女生的領袖,她要欺負誰就欺負誰,她喜歡誰,也沒有人敢跟她爭。她很早就喜歡好看的陳書賢,每天總是圍着陳書賢轉。陳書賢要是敢不理她,她就欺負陳雛燕。慢慢,陳書賢留意到這件事,就不敢不理她了。

現在想起,也怪小時候的自己不懂表達,但到底,淑嬌對陳書賢是真的掏心掏肺。陳書賢想試試曲奇的味道,島上沒有賣曲奇,淑嬌就為了他學做。陳書賢想讀的書,淑嬌會拜託偶而去寶林巿的父親幫她買回來。

淑嬌一直以為最後她會嫁給陳書賢,畢竟島上都是這樣,島民大部分都跟島民結婚,只要沒有女生跟她爭,最後跟書賢結婚的一定是自己。

直到小三第二年,宮清夏插班進來。

 

那天,老師身邊站着一個女孩,雖然不是特別可愛,但皮膚很白,跟書賢一樣一頭金髮,而且穿着很漂亮的裙子。老師說:「她是宮清夏,是從西都心轉校過來的,大家要跟她好好相處喔。」

淑嬌記得,那時不管是自己的跟班,還是包括書賢以內的男孩子,都緊緊盯着清夏。

——明明自己比較可愛!

淑嬌不甘心,於是發起跟班們一起欺負清夏,例如畫花她的桌子。

她記得那天,清夏看到被畫花的桌子,卻臉不改容地坐回位子去。淑嬌和跟班們竊笑,班長杜忠忍不住開口:「妳們怎麼這麼喜歡欺負人呢?宮同學,我們幫妳清潔!」

清夏站起來,禮貌地向杜忠點頭道謝:「謝謝,但不用了。我覺得這些事還是捅去老師那裡比較好,之後家中雙親向諸位的父母討個交待時,會比較方便。」

那時的清夏,因為家中的培養,文化氣息比較重,又總是閱讀很複雜的書本,成績也優秀,和班上的同學明顯兩個極端,但很友善,同學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很樂意教導,有時還會跟大家分享沒見過的好吃點心。因此,雖然沒有交到相熟的朋友,但班上的男同學還是頗尊敬她的。

杜忠吃過清夏的點心,也抄過她的功課,於是直接站在清夏旁邊等老師來。老師一到,還沒敬禮,杜忠已經用他的大嗓門喊:「顧老師,宮同學被班上的女同學欺負了!您看她的桌子!」

趁機,陳書賢也舉手大喊:「不止宮同學,還有我姐姐,也被她們欺負了!」

淑嬌看見暗戀的書賢不幫她,反而把她供出來,很傷心,於是哭着跑回家。

 

淑嬌有一個比她年長十年的哥哥,她在父母和兄長的縱寵下長大,她想着這次也會被安慰,怎料卻第一次被打了。

「妳竟然去欺負一個病弱母親的孩子?」淑嬌爸爸一邊打一邊罵。後來淑嬌才知道,清夏父親為了融入社群,一早就到每家每戶打招呼了,而且他在島上興建民宿,帶旺了島上經濟,話裡話外還跟大家暗示,他是為了病弱的妻子搬過來的。因此,清夏父親雖然有錢,但很親民又愛妻,大家都很喜歡這個新搬來的鄰居。

但當時被寵壞的淑嬌沒能明白,反而責怪陳雛燕,變本加厲地欺負她。間接引致同樣被女同學欺負陳雛燕和宮清夏變成好朋友。

後來,淑嬌發現默不作聲的雛燕敢反抗她了,書賢也開始圍着清夏轉,而班上的男同學都討厭淑嬌和她的跟班,不跟她們說話。淑嬌覺得有點不妥,她習慣所有人都得供着她,因此反而責怪其他同學。最後事情鬧大了,自然又被爸爸打了。

那晚,淑嬌在房內哭得很厲害,她的媽媽走進房間,撫着淑嬌的肩說:「妳喜歡書賢,卻去欺負她姐姐,妳想想,這樣書賢會喜歡妳嗎?正如,如果有個女生欺負妳,妳哥哥會愛上她嗎?」

淑嬌覺得茅塞頓開。當晚,淑嬌跟父母一起,拿着點心去陳家賠罪,陳家父母讓兒子女兒表示原諒她,還說以後大家做朋友吧。

但最後他們還是沒有成為朋友。陳雛燕還是跟宮清夏一起玩,完全不想加入她們的圈子。淑嬌向陳書賢噓寒問暖,但得來的只是一個禮貌性的淺笑和道謝。

進入初中和高中後,淑嬌整個少女時期,就是圍着陳書賢轉。她有多希望得到陳書賢的心,就有多討厭宮清夏。

她有多希望勝過宮清夏,淑嬌努力學習化妝和衣服搭配,但初中畢業後,全班只有清夏和書賢二人考上首陽高中。淑嬌一直都覺得很不安,因此每個週末都跑去首陽高中看書賢。在高中時,書賢也有跟她約會過。

後來,書賢對她說:「抱歉,謝謝妳。但還是不行。不是妳的問題,問題在於我。」

但淑嬌不想放棄。她覺得,要是她放棄了,就等於輸給宮清夏了。而宮清夏,是她最不想輸的對象。她覺得,要不是宮清夏,她的人生就很完滿。陳書賢畢業後會留在島上,他們會結婚,搞不好還已經生下幾個孩子。

 

恍惚間,淑嬌瞄到釘在告示板上,電視台演員訓練班的海報。

她在想,要是她也到了西都心、要是她成為演員,受到大家景仰了,事情,會不會就不一樣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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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lise Ic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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