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藥師寺 勇人,順帶一提,這件恤衫是百貨公司100 yen大甩賣的貨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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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三升中四的春假,花火一行人先去白巫市再回家,結菜等人直接回家,而惠美則被特別許可留在學校。
《五項全能競賽》的通知,正好在花火等人都在白巫市時。花火、麗羅和一葉都收到比賽通知。
六年一度的《五項全能競賽》正好在下年度進行,來自巴西的卡斯特羅布舍、北美的伊爾弗莫尼魔法學校、俄羅斯的科多斯多瑞茲、非洲烏干達的瓦加度和日本的魔法所魔法學校,會選出學生參與五場比賽。
雖然名字是五項全能,但其實五場比賽會分別找五個學生參加,人選不需重覆。
而且,選擇參賽學生的方式每間學校也不一樣,如魔法所魔法學校會發通告邀請學生參加,但他們有拒絕的權利;伊爾弗莫尼魔法學校讓學生報名,學校再從中挑選;而科多斯多瑞茲則由學校強制安排。由於比賽有一定危險,學校會在中六七的學生中選擇代表。
但不管怎樣,在開學前,學校都會定下參賽人選,再把名單發給其他學校。
《五項全能競賽》,第一場比賽測試「掃帚運動」,順次序是「東方法學」、「藥學」、「西方法學」,最後是「魔法知識」。比賽以不同的難關進行,但其實不以其考核方式也可以通過。如「東方法學」關卡,不使用「東方法學」也可以,只要通關就行,只是用該方式較易通關罷了。
想不到的是,還只是中四學生的花火被邀請參加「東方法學」比賽。花火倒是非常淡定——但她的朋友們不是。麗羅甚至因此多買了幾本參考書。
這次比賽正好在魔法所魔法學校舉行。比賽開始前,為了歡迎另外四間學校和促進交流,主辦方總會安排一次開學舞會。
因為是舞會,假如想跳舞的話,就需要舞伴,而且沒有舞伴的人,多數都會被嘲笑,所以多數學生都會嘗試找舞伴。
隨着開學,舞會日期越來越接近,就算是麗羅和花火這種八卦話題絕緣體,也不禁談起舞會的話題。
麗羅和雅律已經在交往了,因此理所當然地,她跟雅律一起去。此時,麗羅正在關心花火的情況:「藥師寺君沒有邀請妳嗎?跟他一起去就好啦。」
花火搖頭:「一葉......其實有點太沉重,我也不過是個女高中生。在他肯定會成為我的責任前,我不想拿起這責任。」
麗羅只懂了一半,但至少明白花火不想跟一葉一起去的事:「好像還有不少同學邀請妳吧?我覺得木村君和風間學長就挺不錯的。都十一月了,妳是選手,開場得跳舞,不能不選人的。」
花火伸手去拿仙貝,想了想,跟麗羅說:「嗯,其實我有想邀的人。」
麗羅嚇得差點連咬着的仙貝都掉了,她知道花火的臉皮有多薄,竟然能讓花火去邀請,這個人是誰呢?
花火找到躲在後園偷偷抽菸的藥師寺 勇人,勇人也瞄到她,把手指放在嘴巴上,向她比了個肅靜的手勢:「殊……是香菸精靈引誘我的,我無辜的!所以不要跟別人告發我唄!」
勇人穿着百貨公司的老套上衣,咬着香菸蹲在地上,下巴都是胡渣子——看起來就覺得不是刻意留的,而是懶得剃胡子留下的。一副活得比誰都頹廢的樣子。
花火向千卉打探過,藥師寺 勇人是學校管理員,似乎是近年才上任的。他雖然很帥,但有賭魁地奇和棋賽的習慣,總是欠債沒錢,對學生們違反規則也睜隻眼閉隻眼。
花火把手放在背後,說:「勇人,新年舞會,做我舞伴吧。」
勇人驚訝到連菸都掉地上了,拍了兩下,不住唸着三秒法則,就放回嘴裡了,然後專心地抽了好幾口菸,沒有回應花火。
花火靜靜盯着勇人,又說:「勇人,你知道我是什麼性格,我臉皮很薄的。」
勇人把快燒到唇邊的菸丟在地上踩熄,朝花火踎子似地壞笑:「被美女邀請,大叔我當然非常高興!但妳看呀,大叔我呀,買不起禮袍,又那麼老了,又不是學生,怎麼跟妳去呢?」
勇人緩緩地站起來,頭繼續垂下,卻可以隱約瞧見他嘴角,失去了一直掛在臉上的弧度:「如果大叔我是學生呀,一定會跟妳去。」語氣中隱隱的失落和遺憾。
「勇人,你不需要說如果,只要你想去,就能去。」花火望着勇人,空靈的聲音卻似是在勇人內心響起一樣:「沒有人說過舞伴一定要是學生吧。而且,勇人,還有一個月才到舞會,只要你希望,你就能存錢,買得起禮袍。」
勇人直直盯着花火,笑着說:「唉,雖然妳是美女,但我可不想存錢就只是為了跟妳去舞會。」
要是平時的花火,早就退卻了,但此時花火想起勇人和一葉的母親——自己最親愛的老師死前的吩咐,花火只能深呼吸一口氣,硬着頭皮說:「不,你想去,你想做一切本校學生能做的事。勇人,不承認不會讓你過得比較好。」
勇人繼續靜靜地蹲在地上。
花火嘆氣:「你答不答應我也沒關係,但我想你知道,一葉邀請我了,而我拒絕了他,選擇邀請你。如果你沒跟我去,我會答應別人的邀請,那勝過一葉的人,就不是你了。」
勇人愣住,然後放聲大笑。過了好一會,他用手掩住臉說:「花火,難怪沒有人能抗拒妳。舞會,我會去。禮袍,我會買到。」
這些年來,第一次,勇人露出少年似的、符合他年齡的、真心的笑。
另一邊廂,被特別許可留在學校的惠美,因為室友都不在校,沒事好做,所以到處走來走去。
「惠美。」背後傳來一把熟悉的嗓音。以前聽到這嗓音,惠美都會覺得很有安全感,但現在,她心中一寒。
「為什麼不管福來哥哥呢?」張福來追問:「難道惠美討厭我了嗎?」
惠美只好轉過頭來,強笑着跟張福來打招呼:「福來哥哥好。」
張福來心想,要開始調教了,不然未來老婆會變得不聽話。他用力一拉,把惠美拉進懷裡:「怎麼了?這是在怨我嗎?」
惠美閉嘴不說話,張福來聲音低沉,顯得有點不悅:「我還沒有生氣,妳憑什麼生氣?要不是妳,我的計劃能失敗嗎?就因為妳,現在我不能回南亞魔法學校、因為妳,我現在人人唾棄,難道妳沒有責任嗎?」
張福來用力把惠美按在懷裡,惠美聽着張福來的話,不敢掙扎。張福來繼續說:「自幼,我一直對妳很好很好,有好的都留給妳,妳卻這樣對我。妳知道嗎?如果這次計劃成功了,我的心願就可以達成,終於可以休息,回南亞找個喜歡的女人結婚了。現在,我聲名浪藉,被周遭的人埋怨,家人還被捉起來做人質。」
惠美聽到這句,想起小時候,張福來把自己喜歡吃的都留給自己。惠美媽媽向來對惠美很嚴厲,輕易責打,因此,張福來甚至會為她背鍋。有時候被打得滿身是傷,給她藥的也是張福來。她又想起自己的確破壞了張福來的計劃,現在被哥哥似的青栴竹馬埋怨。她有點想哭,啞着聲音道歉:「對不起。」
張福來得到滿意的結果,嘴角輕笑:「那以後,惠美跟我一起被埋怨吧。我們兩個聲名浪藉的人,就綁在一起,留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吧。就像以前我經常陪伴孤單無助的惠美一樣,現在輪到惠美陪着我了。」
惠美望着張福來,又想起以往,終於點點頭。
張福來覺得結果不夠滿意:「惠美啊,我的第一個願望是南亞魔法學校得到應有的待遇;第二個是親人快樂;第三個是兒女雙全,有妻有子,建立自己的家庭。現在第一個完成不了,第二和三......」
話未說完,惠美顫着雙手,回抱着張福來,他是一直陪伴自己的唯一一人。惠美咬着牙下定決心:「惠美會生下福來哥哥的孩子。福來哥哥的家人,惠美也會好好照顧。福來哥哥放心,雖然留在這裡,但你不是一個人,還有惠美在。」
張福來點點頭,心中暗笑,又在惠美耳邊洗腦:「嗯,雖然我本來沒把妳當妻子,把妳當家人一樣。但聽說愛情最後都會被親情,那沒關係吧,我也無辦法物色一個妻子人選了,反正跟惠美也知根知底的。」
惠美把頭埋在張福來懷中:「我也沒把福來哥哥當成丈夫,我......也不知道愛情是什麼。但福來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,所以......我可以成為福來哥哥理想中的妻子的。」
張福來摸摸惠美的頭,惠美用臉蹭了蹭張福來的手。張福來笑道:「妳知道嗎?我最喜歡聽話的女生,乖巧賢惠,會幫我照顧家庭的。」
——笨笨的、好騙的、易哄的,像妳一樣。
惠美望向張福來:「我會很聽話的!而我......我喜歡疼愛我的男人,就......就像福來哥哥以前一樣。」
「那我們互相成為對方心裡的那個人吧。」張福來摸摸惠美的臉,指指旁邊的磚屋:「我的母親、表弟妹都被關在那裡做人質了。表弟妹年紀還少,倒沒察覺到什麼。但母親在父親死後身體一直很差,情緒也不好。但我要工作,也沒辦法一直照顧他們。妳能幫我每天來看他們嗎?也讓他們接受妳。而且,我希望我的女人可以幫我處理家庭這一塊,讓我專心事業。我在一個全新的地方,事業要重頭發展呢。」
——最好就只有我。未來那怕我外遇了,也離不開我。家裡紅旗不倒,外面彩旗飄飄。
惠美點點頭,牽起張福來的手:「放心吧,福來哥哥,惠美會努力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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