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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畔想像圖。照片來源:chinadailyhttps://www.chinadaily.com.cn/m/guangxi/liuzhou/2011-08/30/content_13597264.htm

 

麗羅出門約會後約一小時,花火也離開學校。

到了硫磺島後,她卻向濱前町的相反方向走。相反方向是一個杳無人煙的湖畔,可以望到濱前町。她把鞋子丟在樹下,赤着腳丫晃着腿,坐在一棵樹的樹杈上眺望,享受片刻寧靜。

花火向來需要獨處時間,因此,平日麗羅到圖書館時、或是回房間之前,她總會悄悄到別的地方靜靜。漸漸地,麗羅習慣了,總會獨自到圖書館,也不會追問花火的去向。

就像水、食物和睡眠,獨處時間之於花火同樣重要。

 

雖然她其實並非獨自一人。

從她出門開始,一葉就在她身後跟蹤。

一葉在地圖上記錄這個位置,然後默默看着坐在樹杈上的花火,順便按了好幾下快門。

一葉的隱匿能力在魔藥的加持下,比小時候更厲害了。畢竟連感覺靈敏的花火,在十歲後,就再沒發現過一葉跟蹤她。

一葉看着坐在樹杈上晃着腿自得其樂的花火,想起他們的孩提時代。

曾經,一葉覺得花火只是一個很銳利的可怕的小孩。首次見到花火,花火就露出很擔憂的樣子說:「你有失物之相。」

一葉聽說過花火是天生的預言家,謹慎小心了好一段時間,直至他的母親因嚴重精神病自殺——他的母親雖是天才遙感師,但也長期受精神病困擾。

母親去世後,一葉的兄長和父親吵了一場很厲害的架,兄長離家出走,父親忙於工作沒時間管一葉,一葉覺得瞬間失去了所有親人,第一次展示出躁鬱症的傾向。

他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。然後回過頭來,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整個魔法圈子的小孩孤立及欺負了。

某天,一葉被圍堵了。他那時覺得,圍毆就圍毆吧,沒什麼所謂,反正沒有人在意他。

「我要告訴家主,你們被惡念依附囉。」樹裡傳出女孩子的聲音,一葉抬頭一看,見到花火赤足坐在樹杈上:「你們要是用魔法,我會淨化掉哦。」

出雲家是日本最影響力的魔法家族,小孩們或多或少都被家長提醒過,不要惹本家的唯一孩子——花火,而且花火原本的氣場和能力就跟其他小孩子們不一樣,因此小孩們說了幾句狠話就跑了。

花火跪坐在一葉面前,不說話。一葉正在抑鬱期,坐在地上流淚不說話。花火伸手,輕輕摸他的頭髮,吟誦真言的聲音似是飄在空中一樣。

吟誦完畢後,一葉突然覺得舒暢了很多,他不解,抬頭望着花火。

「我只是幫你祓禊。」花火的聲音很輕,像微風吹過的聲音一樣:「我說過,你有失物之相。你相信我的預言,但我沒有能力幫助你……所以,我想做最低限度的事情。」其實花火騙他了。祓禊有一點平復心情的功用,但不像魔藥那麼強,她希望祓禊會成為一葉的安慰劑。

夕陽斜斜地灑在樹上,樹蔭的影子落在她面上,忽明忽暗。像她此刻的笑容,明亮不會刺眼。她溫柔的眼神,單單投在他身上。

一葉握起花火溫暖的手,問:「妳是不是不會離開我?不會跟母親、跟兄長一樣?」

花火一頓,深呼吸一口氣,然後說:「是的,我答應了揚羽老師,我不會離開你。」

一葉這才綻開笑容。

漸漸地,一葉開始跟花火待在一起。然後他才知道,母親的死對花火打擊也許很大,因為花火總在言談間提及母親的名字。

某天,花火為一葉帶來了兄長的信,他的兄長現正就讀無力界的中學,似乎過得挺開心的。一葉突然想到,兄長怎會能唸無力界的中學?日本巫師界很守舊又自負,兄長唸普通中學,照理早就被批鬥了。

一葉也這樣問了,只見花火微笑着晃着腳丫,直視着前方:「揚羽老師的『預言』,我得讓它實現。」

 

直到現在,一葉偶而還會想起那天。那黃昏時照在地上柔和的陽光、那被陽光染成橙黃色的她的長髮、又或是那帶着葉子味道的黃昏的風,溫暖又細膩的,平淡卻美好的。

就像想起她的時候一樣。

 

約一小時後,花火從樹杈下來。一葉拿出魔杖,唸了個尋人咒,裝作剛剛找到花火。

「大小姐。」一葉微笑道:「我聽雅律說他跟有栖前輩約會,所以今天帶了便當來接妳。是藥膳哦。」

「沒時間用膳了。」花火回答,別過頭望着一葉:「我們要過去了。」

一葉一頓,不久,他就明白花火的意思。他點頭。

 

 

另一邊廂,結菜和室友們還在分頭找惠美。昨天她們在學校幢和春雷及夜寒區找了一遍,今天她們分頭在剩下的地方找,結菜正好負責溫室。

結菜打開溫室門,彷彿看到曾經她不會處理魔蘋果時,惠美總會協助她,耐心地教她。結菜無意識地喃喃自語:「惠美美......妳到底在哪裡啊......

忽然,白鮮的後面傳來嘭通聲。結菜走過去,看到有點驚慌,紅着眼的惠美。結菜衝上去,抱住惠美:「惠美美!妳怎麼都不回來啊?我們都好擔心妳呀!」

惠美沒想到結菜那麼擔心自己,覺得很感動,也慢慢用顫抖的雙手回抱她。

結菜緊張地問,急得連語速都變快了:「妳怎麼消失了?我們都很擔心妳呀!」

惠美很久沒經歷過來自朋友的關懷,感動,但也非常傷心,連眼睛都紅了一圈:「我已經回不來啦......」她對同學做了這種事,搞不好校長和老師們都知道了,就等着逮捕自己和福來叔叔。要不是福來叔叔身上因魔法造成的傷沒好,需要藥草,她也不會回來冒險。畢竟張福來已經幫她安排了南亞魔法學校的學席,她也要跟着張福來生活了。

結菜放開她,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,但並不妨礙她支持朋友:「才不會呢,妳還有菜菜、麻美美、小蘭、淑英!我們都很希望妳回來的!」

惠美其實都不想離開。結菜的說話打進她的內心,惠美開始嚎啕大哭,並斷斷續續地告訴結菜全部事情,從她認識張福來開始、再被母親賣掉、雅律和一葉對她的態度轉變、花火的離間......最後到她在奇獸失控事件及花火暗殺事件中扮演的角色。她都一五一十地告訴結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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